列传第柒十八,列传第⑩十二

杨守陈生于吉林鄞县,是前天时期的管理者,担任过编修、侍讲、侍讲硕士、吏部右里胥、本官兼詹事府等职。他曾编《文华东军大训》,是修《宪宗实录》的副主任,著有《不寐》、《春寒》、《五经考证》等创作。杨守陈为官毫无官架子,深得世人赞颂,于1489年回老家,追赠礼部左徒,谥号文懿。人选平生
编写制定史书 杨守陈,祖父杨范学问操行俱佳,曾以精思实践之学教育杨守陈。
杨守陈考中景泰二年秀才任庶吉士,授编修职。成化元年,充任御前讲席的讲官,升为侍讲。《英宗实录》实现,守陈升(Chen Sheng)为洗马。不久升侍讲博士,参与修撰《宋元通鉴纲目》。为母丧守服期满,仍起用任故官职。太子出后宫就学,杨守陈任西宫讲官。当时编写《文华东军大训》,凡事涉太监的都不低收入。杨守陈认为那样颠三倒四,他将涉及太监的善恶得失一一列入。书编纂成功,杨守陈被升为少詹事。
孝宗即位,太子属官都升高官职品级,执政初拟杨守陈任卢布尔雅那吏部右知府,孝宗举笔划掉“马那瓜”。左右说刘宣已为右太傅,孝宗于是改刘宣为左抚军,而以杨守陈代任右大将军。杨守陈任《宪宗实录》副老板。
直言进谏
弘治元年3月,杨守陈上疏说:“孟轲说‘非尧、舜之道自个儿不敢陈述于君王在此之前’。尧、舜之道是什么道吗?《太史》说‘人心在于守正,道心在于精微,精诚专一,实实在在地实施中正之道’。这是尧、舜在心尖修养深厚的原因,他们以此为治国之本。尧舜与四方诸侯君长谋划政事,打开明堂四门公布政治和宗教,使四方见得领会真切,听得精晓宏观。因而尧、舜对外表景况相当摸底,那是治政的总纲。臣在此以前在南宫出任属官,看见圣上朗读经书,未曾勤于探索圣贤大旨。儒臣大略讲解训诂,未曾详细地演讲到皇帝治政要道。由此天皇内心修养不够深,将来上朝所看见的只是大臣的风范、神采而已。君子小人的景况、官级低的官吏、离得远的官吏的才行如何辨别?君主退朝所看的是百官的奏章而已。各机构的条例规则、众吏的事态怎么样看获得?宫中所听信的是内官的发话而已。百官的没错意见、人民的眼光怎么着听得到?恐怕太岁对外围情状询问不够广博。
“希望皇帝遵守祖宗旧制,开办大小御前讲席,一天上朝3次。大的御前讲席及早朝,仍按旧礼仪办。如设立小的御前座就非得选拔端方博雅之臣轮流进讲。凡是君王未弄精通的,就请问明了。凡是圣贤的经书宗旨、国君的统治方略,以及人臣贤否,政事得失,民情好坏,必须讲得精晓无误,方能够执行而无弊病。对于前朝经典,祖宗典训,百官章奏都应当贮存于武英殿前边,供太岁退朝观察。每日令政坛一个人、讲官三个人在前殿厢房,帝王如有疑问就询问他们,必须把题目弄得理解透晰为好。一天中,始祖在中和殿的年月多,在武英殿的年月少,那么就会清心寡欲,处理行政事务时不被迷惑,那样内心修养深厚而治国之本就建立起来。午朝则驾幸文华门,大臣台谏轮值。事情已经写进疏文的使用揭帖情势,简略地公然口奏,皇帝详细地理解后实行裁决,在外的文武官来京朝见皇上,要她们将所奏之事一一逐条列在奏章里,向国君口头陈述提要,交付各分管部评议。对于那1个辞别君主前去赴任的,要遵照他们担任职责的处境再说不一样内容的劝告,遭受大事始祖则到皇极殿,使大臣各尽其谋,不互相推避。不当之处则允许言官驳正。其他用疏文呈上的,召阁臣面议可否,然后批答。而对此奏事、辞朝诸臣,必须春风得意,详细地打听,广泛地侦查,务必通晓民情,使贤才日常能出现在近日,使皇上的视听不受身边宠幸的人所左右,合天下的见识使和谐明白,对外表境况有了大面积精晓,那么就掀起了励精图治之纲。
“再如御前讲席,一般日子只根据传说,凡百官章奏都交由内臣让天子批答,臣担心积弊未革,后患越来越严重。而且将来积弊多得密密麻麻。做官的少有廉耻之心,士人民代表大会多轻浮躁进,教化衰败,民事诉讼法禁令松懈。风俗侈靡而财物越来越缺少,人民贫困而使盗贼一天比一天多。各卫的城墙和护城河不修,各郡的堆栈很少有积蓄。铠甲和武器朽坏锈钝,军队空虚。将领骄傲懒惰而不知用兵,士兵疲惫衰弱而不演练。一旦有急迫意况,怎么样守护?那是臣由此朝夕忧虑的,以致有时忘餐废寝。”
晚年生活
孝宗深为赞许并接收他的见识。后来果然恢复生机午朝,召大臣面议政事,那几个都以杨守陈疏中涉嫌的事。不久杨守陈以史馆事务繁多,请求解除吏部事务。一遍上章;孝宗乃命他以本官职兼任詹事府,专责史馆事务。弘治二年,杨守陈长逝,谥号文懿,追赠礼部里胥。杨守陈无官架子
杨守陈任职为洗虎时请假回家探亲,走到贰个驿站,驿丞不通晓她是怎么官,接待时与他对面坐下来。驿丞突然问杨守陈说:“你的职位是洗马,那么一天能洗几匹马吗?”杨守陈随口答道:“即使努力的话能够多洗几匹,如若懒惰的话就少洗几匹,没有切实可行的数据。”过了少时有人告诉说有2个里正立刻要到了,驿丞就催促杨守陈让出上等的住处,杨守陈说:“等她来了将来自个儿再让也不迟。”等到太傅来了后,因为里胥是杨的弟子,见到杨就长跪问安。驿丞于是趁长史没瞧见,就匍匐在台阶下,百般乞怜,杨守陈并不和她冲突。历史评价
《明史》:“守陈以为非,备列其善恶得失。”

中原太古圣上研读经史而举行的御前讲席 。
古时候制度:每年3月至10月,八月至小寒,每逢单日举行经筵,由讲官轮流入侍讲读,名曰春讲、秋讲。
明、清两代大旨沿用其制。
实行经筵首要有七个方面:一是“味道研经”,研讨经书中的微言大义;一是“以古证今”,亦即以史为鉴,吸取封建统治经验教训。
经筵例不由阁臣兼之。清清世祖九年
(1652)后始以大学士知经筵事,以首相、左都太史、通政史、枣庄卿、学士侍班、翰林等二人侍讲。经筵设御桌、讲官案。金朝天皇在中和殿行经筵仪,先讲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,然后由天子宣示满、汉文御论,各官听讲。事毕,由各官行礼,于文渊阁赐茶。
列传第柒十八,列传第⑩十二。    依照守旧习惯,太岁为皇太申时即应就读,受傅于翰林高校诸先生,称为南宫出阁讲学。
    登极之后,除继续就读而外,他还要参预另一种样式的任课,即所谓经筵。经筵于春秋两季气候温和之时进行,每月一回。每一趟经筵,全体六部郎中、左右都左徒、内阁高校士和有爵位的朝臣勋戚都要致密参与,还有给事中,上卿六个人也在听别人说的行列中冒出。
    经筵进行的年月一般在早朝。之后,天皇在巨人老马十八位的捍卫下率先驾到。在那文明的场子中,大汉将军也消除甲胄而穿上袍服,但仍指导金瓜等等缺一不可的刀兵。皇上在太和殿面南坐定,传谕百官进入,行札如仪。至此,鸿肿寺老板将书案一张摆在御座此前,专供圣鉴;另一张安放在数步之外,为讲官所用。加入听讲的老董有条理,分列书案左右。
    经筵和此外具有的仪仗一样,必有其目视耳听的相反相成均衡。先2十31日用小篆恭缮的读本此时曾经位列于案几之上。在赞礼官呼唱之下,两员身穿红袍的讲官和两员身穿蓝袍的展书官出列。他们都以翰林高校中的卓越人士。讲官面对皇上,展书官在书桌两侧东西相对。接着是讲官叩头,叩头毕,左侧的展书官膝行接近书案,打开御用书本讲义,用铜尺压平。此时左手的讲书官也早已趋前,站在中心的岗位上,发轫发言。
    讲完后,书本盖覆如前,讲官及展书官退列原位,以便左侧的同僚履行义务。左侧讲官所教师的是“四书”,左边讲官所教师的则为历史。此种节目,历时大半天唯有讲官能够口讲指划,其余一切职员都要悉心倾听,即在君王亦不能够例外。假设今国君帝偶然失去了庄重的气质,把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之上,讲官就会告一段落上课而朗诵:“为人君者,可不敬哉?”那样的指责不断重复,决无宽贷,从来到这些为人君者突然发现本身的失当而加以核查,恢复端坐的样子截止。那种繁文缛节乃是当日国家中一种首要制度。
    经筵的着眼点在表达经传的精义,提出历史的教训,但如故日常总结到现实,以期古为今用。尽职的讲官务必做到这一职责,假若只据章句敷衍塞责或以佞辞逢迎恭维,无疑均属失责,过去某个个讲官就曾因而而被罢免。

【列传第8十二周洪谟·杨守陈·弟守阯·子茂元·茂仁·张元祯·陈音·傅瀚·张昇·吴宽·傅珪·刘春·吴俨·顾清·刘瑞】

【列传第十十八杨廷和·梁储·蒋冕·毛纪·石珤·兄玠】

  周洪谟,字尧弼,长宁人。正统十年,贡士及第。授编修。博闻强识,善文词,熟国朝故事,喜谈经济。

  杨廷和,字介夫,新都人。父春,湖广提学佥事。廷和年十二举于乡。成化十四年,年十九,先其父成进士。改庶吉士,告归娶,还朝授检讨。

  景泰元年,疏劝帝亲经筵,勤听政,因陈时务十二事。再迁侍读。天顺二年掌南院事。宪宗嗣位,复陈时务,言人君保国之道有三:曰力圣学,曰修内治,曰攘外侮。力圣学之目一:曰正心。修内治之目五:曰求真才,去不肖,旌忠良,罢冗职,恤漕运。攘外侮之目六:曰选将帅,练士卒,讲陈法,治兵器,足馈饷,靖边陲。帝嘉纳焉。

  廷和为人民美术出版社风度,性沉静详审,为文简畅有法。好考究掌故、民瘼、边事及整个墨家言,郁然负公辅望。弘治二年进修撰。《宪宗实录》成,以预纂修进侍读。改左春坊左中允,侍皇太子讲读。修《会典》成,超拜左春坊大学士,充日讲官。正德二年由詹事入东阁,专典诰敕。以讲筵指斥佞幸,忤刘瑾,传旨改青岛吏部左上大夫。八月迁卢布尔雅这户部太师。又5月召还,进兼文渊阁大学士,参预机务。二〇二〇年加上大夫兼太子中国太平洋有限援救公司。瑾摘《会典》小误,夺廷和与大学士李东阳等俸二级。寻以成《孝宗实录》功还之。后年加光禄大夫、柱国,迁改吏部大将军、乾清宫大学士。

  成化改元,廷议讨广东山都掌蛮,洪谟上规划六事,诏付军帅行之。进博士。寻为卢布尔雅那祭酒。上言南监有红板仓二十间,高正仪积粟以养监生妻孥者,宜修复。帝允行之。母丧服阕,改北监。十一年,言士风浇浮,请复洪武中学规。帝嘉纳,命礼部榜谕。崇信伯费淮入监习礼,久不至。洪谟劾之,争夺头名带,以儒巾赴监,停岁禄之半,学政肃然。先圣像用冕旒十二,而舞佾豆笾数不称,洪谟请备国君制。又言:「古者鸣球琴瑟为堂上之乐,笙镛柷敔为堂下之乐,而干羽则舞于两阶。今舞羽居上,乐器居下,非古制,当改。」上卿邹干驳止之,洪谟再疏争。帝竟俞其议。

  时瑾横益甚,而焦芳、张綵为海内外媾。廷和与东阳蜿蜒其间,小有剂救而已。安化王寘鐇反,以诛瑾为名。廷和等草赦诏,请擢边将仇钺,以离贼党。钺果执寘鐇。会张永发瑾罪,瑾伏诛,廷和等乃复论功,进少傅兼太子长史、谨身殿高校士,予一子中书舍人。

  迁礼部右大将军。久之,转左。以蔡《传》所释璇玑玉衡,后人遵用其制,考验多不合,宜改革机制,帝即属洪谟。洪谟易以木,旬日而就。十七年进都督。二十年加太子里胥。二十一年,星变,有所条奏,帝多选择。

  流贼刘⑥ 、刘⑦ 、齐彦名反,杨一清荐马中锡讨之。廷和言:「中锡,文士也,不任此。」时业已行,果不能平贼。廷和请逮中锡下狱,以陆完代之,而斩故受赇纵贼者参将桑玉。已,又用博士陈霁言,调诸边兵讨山西贼赵鐩等,而荐彭泽为总制。贼平论功,录廷和一子锦衣卫千户。辞,特加少师、太子都督、华盖殿大学士。东阳致政,廷和遂为首辅。

  弘治元年十月,天寿山震雷风雹,楼殿瓦兽多毁。洪谟复力劝修省,帝深纳之。洪谟矜庄寡合,与万安同乡,安居政党时颇与之善。至是,言官先后论奏,致仕归。又三年卒,年七十二。谥文安。

  张永既去瑾而骄,捕得男生臂龙文者以为功,援故太监刘永诚例,觊封侯。廷和言「永诚从子聚自以战功封伯耳,且非永诚身受之也」,乃止。彭泽将西讨鄢本恕,问计廷和。廷和曰:「以君才,贼不足平,所戒者班师早耳。」泽后破诛本恕等即班师,而余党复蝟起不可制。泽既发复留,乃叹曰:「杨公先见,吾不及也。」

列传第柒十八,列传第⑩十二。  洪谟尝言:「士人出仕,或去乡数千里,既昧土俗,亦拂人情,不若就近选除。王府官终生不迁,乖祖制,当稍变更。都掌蛮及白罗罗羿子数叛,宜特设长官司,就择其人任之,庶无后患。」将殁,犹上安中国、定四裔十事。其好建白如此。

  太和殿灾,廷和请帝避殿,下诏罪己,求直言。因与其僚上疏,劝帝早朝晏罢,躬九庙祭天,崇两宫孝养,勤日讲。复面奏开言路、达下情、还边兵、革宫市、罢皇店、出西僧、节省工时作、减织造,凡十余条,皆切至。帝不省。寻以父卒乞奔丧,不许。三请乃许。遣中官护行。旋复起之,三疏辞,始许。阁臣之得终父母丧者,自廷和始也。服甫阕,即召至。帝方猎宣府,使使赐廷和羊酒、银币。廷和疏谢,因请回銮,不报。复与大学士蒋冕驰至居庸,欲身出塞请。帝令谷大用扼关门,乃归。帝命回銮日群臣各制旗帐迎,廷和曰:「此里俗以施之亲旧耳。太岁至尊,不敢渎献。」帝再使使谕意,执不从,乃已。

  杨守陈,字维新,鄞人。祖范,有学行,尝诲守陈以精思实践之学。举景泰二年进士,改庶吉士,授编修。成化初,充经筵讲官,进侍讲。《英宗实录》成,迁洗马。寻进侍讲大学生,同修《宋元通鉴纲目》。母忧服阕,起故官。孝宗出阁,为北宫讲官。时编《文华东军政大学训》,事涉太监者皆不录。守陈以为非,备列其善恶得失。书成,进少詹事。

  当廷和柄政,帝恒不视朝,恣游开封、宣府、延绥间,多失掉政权。廷和未尝不谏,俱不听。廷和亦不能够执奏。以是邑邑不自得,数移疾乞骸骨,帝亦不听。中官谷大用、魏彬、张雄,义子Qian Ning、江彬辈,恣横甚。廷和虽不为下,然亦不可能享有裁禁,以是得稍自安。

  孝宗嗣位,宫僚悉迁秩,执政拟守陈瓜亚基尔吏部右上大夫,帝举笔去「卢布尔雅那」字。左右言刘宣见为右御史,帝乃改宣左,而以守陈代之。修《宪宗实录》,充副老板。弘治改元旦月,上疏曰:

  太守萧淮发宁王宸濠反谋,Qian Ning辈犹庇之,诋淮离间。廷和请如宣宗谕赵王传说,遣贵戚大臣赍敕往谕,收其保证屯田。于是命中官赖义、驸马通判崔元等往,未至而宸濠反。帝欲帅师亲征,廷和等力阻之。帝乃自称总督军务、威武都尉、总兵官、后军太尉府、知府、镇国公硃寿,统各京边将士南讨。而安边伯许泰为威武副将军、左校尉刘晖为平贼将军四驱,镇守、抚、按悉听节制。命廷和与大大学生毛纪居守。以乾清、坤宁二宫工成,推恩录一子锦衣卫副千户,辞。时廷和当草上卿征南敕谕,谢弗肯,帝心恚。会推Valencia吏部上卿刘春理东阁诰敕,以廷和私其乡人,切责之。廷和谢罪,乞罢,不许。少师梁储等请与俱罢,复不许。廷和方引疾不入,帝遂传旨行之。时十四年八月也。帝既南,两更岁朔。廷和颇以镇静持重,为天下所推服。凡请回銮者数十疏,皆不复省。帝归,驻跸通州。廷和等举轶事,请帝还大内御殿受俘,然后正宸濠等诛,而帝已不豫。趋召廷和等至通州受事,即行在执宸濠等僇之,驾乃旋。

  亚圣言「笔者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。」夫尧舜之道何道?《书》曰:「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,惟精惟一,允执厥中」,此尧、舜之得于内者深,而为出治之本也。询四岳,辟四门,明四目,达四聪,此尧、舜之资于外者博,而为致治之纲也。臣昔忝宫僚,伏睹君主朗读经书,未尝勤睿问以究圣贤奥旨。儒臣略陈训诂,未尝进详说以极天子要道。是君王得于内者未深也。今视朝,所接见者,大臣之风姿而已。君子、小人之情形,小臣、远臣之才行,何由识?退朝所披阅者,百官之章奏而已。诸司之典则,群吏之情弊,何由见?宫中所听信者,内臣之语言而已。百官之正议,万姓之繁言,何由闻?恐太岁资于外者未博也。

  明年7月,帝郊祀,呕血舆疾归,逾月益笃。时帝无嗣。司礼中官魏彬等至阁言:「国医力竭矣,请捐万金购之草泽。」廷和心知所谓,不应,而微以伦序之说风之,彬等唯唯。三月十18日丙申,谷大用、张永至阁,言帝崩于豹房。以皇太后命,移殡大内,且议所当立。廷和举《皇明祖训》示之曰:「兄终弟及,何人能渎焉!兴献王长子,宪宗之孙,孝宗之从子,大行圣上之从弟,序当立。」梁储、蒋冕、毛纪咸赞之。乃令中官入启皇太后,廷和等候左顺门下。顷之,中官奉遗诏及太后懿旨,宣谕群臣,一如廷和请,事乃定。

  愿遵祖宗旧制,开大小经筵,日再御朝。大经筵及早朝,但如旧仪。若小经筵,必择端方博雅之臣,更番进讲。凡所未明,辄赐清问。凡圣贤经旨,太岁大道,以及人臣贤否,政事得失,民情休戚,必讲之明而无疑,乃可行之笃而无弊。若夫前朝经籍,祖宗典训,百官章奏,皆当贮武英殿后,太岁退朝披览。日令内阁一位、讲官多少人居前殿右厢,有疑则询,必洞晰而后已。十三日以内,居中和殿之时多,处太和殿之时少,则欲寡心清,临政不惑,得于内者深而出治之本立矣。午朝则御文华门,大臣台谏更番侍直。事已具疏者用揭帖,略节口奏,君主详问而评判之。在外文武官来觐,俾条列地点事,口陈大要,付诸司评议。其陛辞赴任者,随其职任而戒谕之。有大政则御太和殿,使大臣各尽其谋,勿相推避。不当则许言官驳正。其余具疏进者,召阁臣面议可不可以,然后批答。而于奏事、辞朝诸臣,必降词色,详询博访,务竭下情,使贤才常接于近期,视听不偏于左右,合天下之耳目以为聪明,则资于外者博而致治之纲举矣。

  廷和遂以遗诏令太监张永、武定侯郭勋、安边伯许泰、太守王宪选各营兵,分布宫殿四门、京城九门及南北要害,广卫太守以其属扦掫。传遗命罢威武营团练诸军,各边兵入卫者俱重赉散归镇,革皇店及军门办事官校悉还卫,雅安、土鲁番、佛郎机诸贡使皆给赏遣还国,豹房番僧及少林僧、教坊乐人、San Jose快马船、诸极度例者,一切罢遣。又以遗诏释圣Peter堡逮击囚,放遣四方贡献女人,停京师不急工务,收宣府行宫金宝归诸内库。中外大悦。时平虏伯江彬拥重兵在肘腋间,知天下恶之,心不自安。其党太守佥事李琮尤狠黠,劝彬乘间以其家众反,不胜则北走塞外。彬犹豫未决。于是廷和谋以皇太后旨捕诛彬,遂与同官蒋冕、毛纪及司礼中官温祥多个人谋。张永伺知其意,亦密为备。司礼魏彬者,故与彬有连。廷和以其弱可胁也,因题大行铭旌,与彬、祥及他中官张锐、陈严等为详言江彬反状,以危语怵之。彬心动,惟锐力言江彬无罪,廷和面折之。冕曰:「明天必了此,乃临。」严亦从旁赞决,因俾祥、彬等入白皇太后。良久未报,廷和、冕益自危。顷之,严至曰:「彬已擒矣。」彬既诛,中外相庆。

  若如经筵、常朝只循故事,凡百章奏皆付内臣调旨批答,臣恐积弊未革,后患滋深。且今积弊不可胜举。官鲜廉耻之风,士多浮竞之习。教化凌夷,刑禁驰懈。俗侈而财滋乏,民生困难而盗日繁。列卫之城池不修,诸郡之仓库鲜积。甲兵朽钝,行伍空虚。将骄惰而不知兵,士疲弱而不习战。一或有警,何以御之?此臣所以朝夕忧思,至或发愤忘食者也。

  廷和总朝政几四二日,兴世子始入京师即帝位。廷和草上登极诏书,文书房官忽至阁中,言欲去诏中不便者数事。廷和曰:「往者事争执,动称上意。今亦新皇上意耶?吾侪贺登极后,当面奏上,问哪个人欲削诏草者!」冕、纪亦相继发危言,其人语塞。已而诏下,正德中蠹政厘抉且尽。所裁汰锦衣诸卫、内监局旗校工役为数十陆仟0九千七百,减漕粮百五十10000二千余石。个中贵、义子、传升、乞升一切恩幸得官者大半皆斥去。中外称新国王「圣人」,且颂廷和功。而诸渎职之徒衔廷和次骨,廷和入朝有挟白刃伺舆旁者。事闻,诏以营卒百人卫出入。帝御经筵,廷和知经筵事。修《武宗实录》,充老总。廷和先已加特进,一品满九载,兼支高校士俸,赐敕旌谕。至是加左柱国。帝召对者三,慰劳备至。廷和益欲有所发摅,引用正人,布列在位。

  帝深嘉纳。后果复午朝,召大臣面议政事,皆自守陈发之。寻以史事繁,乞解部务。章三上,乃以本官兼詹事府,专事史馆。二年卒。谥文懿,赠礼部侍中。

  给事、少保交章论王琼罪状,下诏狱。琼迫,疏讦廷和以自解。法司当琼奸党律论死,琼力自辨,得减戍边。或疑法司承廷和指者。会石珤自礼部太傅掌詹事府,改吏部,廷和复奏改之掌詹事司诰敕。人或谓廷和太专。然廷和以帝虽冲年,性英敏,自信可辅太平,事事有所持诤。Qian Ning、江彬虽伏诛,而张锐、周永才、于经、许泰等狱久不决。廷和等言:「不诛此曹,则国法不正,公道不明,九庙之灵不安,万姓之心不服,祸乱之机未息,太平之治未臻。」帝乃籍没其开销。廷和复疏请敬天戒,法祖训,隆孝道,保圣躬,务民义,勤学问,慎命令,明奖赏处置罚款,专门委员会任,纳谏诤,亲善人,节财用。语多剀切,皆优诏报可。

  弟守阯。子茂元、茂仁。守阯,字维立。成化初,乡试第②,入国学。祭酒邢让服刑,率六馆生伏阙讼冤。十四年,进士及第。授编修。秩满,遗闻无迁留都者。会从兄守随为李孜省所逐,欲并逐守阯,乃以为San Jose侍读。

  及议「大礼」,廷和持论益不挠,卒以是忤帝意。先是,武宗崩,廷和草遗诏。言皇考孝宗敬国君亲弟兴献王长子某,伦序当立。遵奉《祖训》兄终弟及之文,告于宗庙,请于慈寿皇太后,迎嗣君王位。既令礼官上礼仪状,请由西直门入居保和殿。翼日,百官三上笺劝进,俟令旨俞允,择日即位。其笺文皆循皇子嗣位轶事。世宗览礼部状,谓:「遗诏以小编嗣天皇位,非为皇子也。」及至京,止城外。廷和固请如礼部所具仪,世宗不听。乃御行殿受笺,由西安门直入,告大行几筵,日中即帝位。诏草言「奉皇兄遗诏入奉宗祧」,帝迟回久之,始报可。越2日,遣官往迎帝母兴献妃。未几,命礼官议兴献王主祀称号。廷和检汉汉恭皇、宋濮王事授抚军毛澄曰:「是足为据,宜尊孝宗曰『皇考』,称献王为『皇叔考兴国民代表大会王』,母妃为『皇叔母兴国太妃』,自称『侄天皇』名,别立益王次子崇仁王为兴王,进献王祀。有异议者即奸邪,当斩。」进士张璁与太师王瓚言,帝入继大统,非为人后。瓚微言之,廷和恐其挠议,改瓚官Adelaide。5月,澄会廷臣议上,如廷和言。帝不悦。然每召廷和从容赐茶慰谕,欲有所更定,廷和卒不肯顺帝指。乃下廷臣再议。廷和偕蒋冕、毛纪奏言:「前代入继之君,追崇所生者,皆不合典礼。惟宋儒程颐《濮议》最得义理之正,可为万世法。至兴献王祀,虽崇仁王主之,他日本天皇嗣繁衍,仍以第一子为兴献王后,而改封崇仁王为亲王,则天理人情,两全无失。」帝益不悦,命博考典礼,务求至当。廷和、冕、纪复言:「三代在此以前,圣莫如舜,未闻追崇其所生父瞽瞍也。三代之后,贤莫如汉光武,未闻追崇其所生父南顿君也。惟天皇效仿二君,则圣德无累,圣孝有光矣。」澄等亦再三执奏。帝留中不下。

  弘治初,召修《宪宗实录》,直经筵,再迁侍讲博士。给事中庞泮等以救知州刘逊悉下狱,吏部提辖屠滽奏遣他官摄之。守阯贻书,极诋滽失。十年大计京官。守阯时掌院事,言:「臣与掌詹事府硕士王鏊,俱当听部考察。但臣等各有上边。进与吏部会考所属,则坐堂上,退而听考,又当候阶下。笔者朝优假大学生,庆成侍宴,班四品上,车驾临雍,坐彝伦堂内,视三品,此传说也。今四品不与考察,则大学生亦不应与。臣等职讲读择述,称否在圣鉴,有不待考察者。」诏可。博士不与考察,自守阯始。修《会典》,充副总监。寻迁圣Jose吏部右都督。尝署兵部,陈时弊五事。改署国子监。考察政绩入都,《会典》犹未成,仍留为COO。事竣,迁左通判还任,进二秩。武宗立,引年乞休,不待报竟归,诏加里正致仕。刘瑾乱政,夺其加官,瑾败乃复,久之卒。

  三月,张璁上疏谓当继统,不继嗣。帝遣司礼太监持示廷和,言此议遵祖训,据古礼,宜从。廷和曰「贡士安知国家工作」,复持入。无何,帝御保和殿召廷和、冕、纪,授以手敕,令尊父母为帝、后。廷和退而上奏曰:「《礼》谓为所后者为父母,而以其所生者为伯叔父母,盖不惟降其服而又异其名也。臣不敢阿谀顺旨。」仍封还手诏。群臣亦皆执前议。帝不听。迨七月,母妃至京,帝自定仪由中门入,谒见西岳庙,复申谕欲加称兴献帝、后为「皇」。廷和言:「汉宣帝继孝昭后,谥史皇孙、王老婆曰悼考、悼后,光武上继元帝,钜鹿、南顿君以上立庙章陵,皆未尝追尊。今若加皇字,与孝庙、慈寿并,是忘所后而重本生,任私恩而弃大义,臣等不足辞其责。」因自请斥罢。廷臣诤者百余人。帝不得已,乃以嘉靖元年诏称孝宗为「皇考」,慈寿皇太后为「圣母」,兴献帝、后为本生父母,不称「皇」。

  守阯博极群书,师事兄守陈,学行相埒。其为解元、硕士、大将军,皆与兄同。又对掌两京翰林高校,人尤艳称之。守陈卒,守阯为位哭奠者三年。

  当是时,廷和程序封还御批者四,执奏几三十疏,帝常忽忽有所恨。左右因乘间言廷和恣无人臣礼。言官史道、曹嘉遂交劾廷和。帝为薄谪道、嘉以安廷和,然意内移矣。寻论定策功,封廷和、冕、纪波米雷特,岁禄千石,廷和固辞。改廕锦衣卫指挥使,复辞。帝以赏太轻,加廕四品京职世袭,复辞。会满四考,超拜长史,复四辞而止。特赐敕旌异,锡宴于礼部,九卿皆与焉。

  茂元,字志仁。成化十一年贡士。授刑部主事。历巡抚,出为湖广副使,改新疆。弘治七年,河决张秋,诏都太师刘大夏治之,复遣中官宋亚平、平江伯陈锐继往。兴威虐,絷辱按察使。茂元摄司事,奏言:「治河之役,官多而责不专。有司供亿,日费百金。诸臣初祭河,天色阴晦,帛不能够燃。所焚之余,宛然人面,具耳目口鼻,观众咋舌。鬼神示怪,夫岂偶然?乞召还兴、锐等,专门委员会大夏,功必可成。且水者阴象,以后戚家威权太盛,假名姓肆贪暴者,不可胜计,请加禁防,以消变异。画工、艺士,宜悉放遣。福建既有内臣镇守,复令李全镇临清,宜撤还。」疏入,下吉林抚、按勘,奏言:「焚帛之异诚有之,所奏供亿,多过其实。」于是兴、锐连章劾茂元妄,诏遣锦衣百户胡节逮之。父老遮道诉节,乞还杨副使。及陛见,茂元长跪不伏,帝怒,置之诏狱。节遍叩中官,备言父老诉冤状,中官多感动。会言者交论救,部拟赎杖还职,特谪塞内加尔达喀尔同知。谢病归。久之,起抚顺郎中,迁广西左参与政务。正德四年,刘瑾遣太师孙迪校勘钱谷,索贿不予。瑾又恶茂元从父守随,遂勒致仕。瑾诛,起官浙江,寻迁黑龙江左布政使。以右副都太尉军机章京安徽,改莅San Jose都察院,终刑部右太尉。

  帝颇事斋醮。廷和力言不可,引梁武、宋徽为喻,优旨报纳。江左比岁不登,中官请遣官督织造。工部及给事、都督言之,皆不听,趣内阁撰敕。廷和等不奉命,因极言民生困难财竭,请毋遣。帝趣愈急,且戒毋渎扰执拗。廷和争取,言:「臣等与举朝大臣、言官言之不听,顾二三邪佞之言是听,始祖能独与二三邪佞共同治理祖宗天下哉?且帝王以织造为累朝旧例,不知洪武以来何尝有之,创自成化、弘治耳。宪宗、孝宗爱民节财美政非一,君主不模仿,独法其不美者,何也?即位一诏,中官之幸路绌塞殆尽,天下方传诵圣德,今忽有此,何以取信?」因请究拟旨者何人,疑有假御批以行其私者。帝为谢不审,俾戒所遣官毋纵肆而已,无法止也。

  茂仁,字志道,成化末贡士。历刑部医师。辽东镇守中官梁巳被劾,偕给事中往按,尽发其罪。终青海按察使。

  廷和先累疏乞休,其后请益力。又以持考献帝议不合,疏语露不平。三年八月,帝听之去。责以因辞归结,非大臣道。然犹赐玺书,给舆廪邮护如例,申前廕子锦衣卫指挥使之命。给事、太傅请留廷和,皆不报。廷和去,始议称孝宗为「皇伯考」。于是,廷和子修撰慎率群臣伏阙哭争,杖谪福建。既而王邦奇诬讦廷和及其次子兵部主事惇、婿修撰金承勋、乡人侍读南阳先生章与彭泽弟冲交关请属,俱逮下诏狱。鞫治无状,乃得解。七年,《明伦大典》成,诏定议礼诸臣罪。言廷和谬主《濮议》,自诡门生太岁、定策国老,法当僇市,姑削职为民。后年6月卒,年七十一。居久之,帝问大大学生李时:「太仓所积几何?」时对曰:「可支数年。由国君初年诏书裁革冗员所致。」帝慨然曰;「此杨廷和功,不可没也。」隆庆初,复官,赠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,谥文忠。

  张元祯,字廷祥,阿瓜斯卡连特斯人。陆岁能诗,宁靖王召见,命名元征。军机章京韩雍器之曰「人瑞也」,乃易元祯。举天顺四年进士,改庶吉士,授编修。

  初,廷和入阁,东阳谓曰:「吾于文翰,颇有7日之长,若经济事须归介夫。」及武宗之终,卒安社稷者,廷和力也,人以东阳为知言。

  宪宗嗣位,疏请行三年丧,不省。其年仲夏,疏陈三事:「一,勤讲学。愿不废寒暑,所讲必切于修德为治之实,不必以乱亡忌触为讳。讲退,更凝神静味,验之于身心政化。讲官,令大臣公举刚明正大之人,不拘官职工大学小。一,公听政。请日御太和殿,午前进讲,午后听政。天下章奏,命诸臣详议面陈可以还是不可以,皇帝亲临决其是非。暇则召五品以下官,随意问以时事得败北病,令下情得以毕达。一,广用贤。请命给事中、里正,各陈两京堂上官贤否。如有不尽,亦许在京五品官指陈之,以为进退。又令共荐有德望者,以代所去之位,则大臣皆得其人。于是命之各言其所属及地点郡县官之贤否,付内阁吏部升黜之。中外群臣,有刚正改言者,举为台谏,不必论其言貌、官职、出身。但不宜委之堂上官,恐惮其刚方,而荐柔媚者以冒充,所举之人感其推荐,不敢直斥其非。是以古者大臣不举台谏。」疏入,以言多窒碍难行,寝之。预修《英宗实录》,与执政议不合,引疾家居,讲求性命之学。阅二十年,中外交荐,皆不赴。

  弟廷仪,兵部右太守。子慎、惇,孙有仁,皆举人。慎自有传。

  弘治初,召修《宪宗实录》,进左赞善。上言:「人君不以行王道为心,非大有为之主也。天皇毓德北宫,已负大有为之望。迩者颇崇异端,嬖近习,以蛊此心;殖货利,耽玩好,以荒此心;开幸门,塞言路,以昧此心。则无法大有为矣。愿定圣志,一圣学,广圣智。」疏反复累万言,帝颇纳之。《实录》成,迁青岛侍讲博士,以养母归。久之,召为《会典》副老板。至则进博士,充经筵日讲官,帝甚倾向。元祯体清癯,长不逾中人,帝特设低几听之。数月,以母忧去。服阕,迁格Russ哥太常卿。已,修《通鉴纂要》,复召为副高级管。以故官兼博士,改掌詹事府。帝晚年德益进。元祯因请讲筵增讲《太极图》、《通书》、《西铭》诸书。帝亟取观之,喜曰:「天生斯人,以开朕也。」欲大用之,未几晏驾。

  梁储,字叔厚,福建广陵人。受业陈献章。举成化十四年会试第二,选庶吉士,授编修,寻兼司经局校书。弘治四年,进侍讲。改洗马,侍武宗于北宫。册封安南,却其馈。久之,擢翰林先生,同修《会典》,迁少詹事,拜吏部右太尉。正德初,改左,进令尹,专典诰敕,掌詹事府。刘瑾摘《会典》小疵,储坐降右通判。《孝宗实录》成,复太师,寻加太子太守,调马那瓜吏部。瑾诛,以吏部上卿兼文渊阁高校士,入参机务。屡加少傅、太子太守,进建极殿。十年,杨廷和遭丧去,储为首辅。进少师、太子巡抚、华盖殿高校士。时方建乾清、永和宫,又营太素殿、天鹅房、船坞,储偕同官靳贵、杨一清切谏。前年春,以第3未定,请择宗室贤者居京师,备储贰之选,皆不报。其秋,一清罢,蒋冕代之。至来年,贵亦罢,毛纪入阁。

  武宗立,擢吏部左都督兼博士入东阁,专典诰敕。元祯素有盛誉。林居久,晚乃复出。馆阁诸人悉后辈,见元祯言论意态,以为迂阔,多姗笑之。又名位相轧,遂腾谤议,言官交章劾元祯。元祯七疏乞休,刘健力保持之。健去,元祯亦卒。天启初,追谥文裕。

  帝好微行,尝出和义门,经宿返。储等谏,不听,然犹虑外廷知。是春,从近幸言召百官至左顺门,明告以郊祀毕,幸太湖泊观猎。储等暨廷臣谏,皆不纳。3月朔,微遵守数十骑幸昌平。次日,储、冕、纪始觉,追至沙河不及,连疏请回銮。越十有一日乃旋。储等以国无储副,而帝盘游不息,中外危疑,力申建储之请,亦不报。一月,帝驰出居庸关,幸宣府,命谷大用守关,无纵廷臣出。遂由宣府抵德州,遇寇于应州,几殆。储等忧惧,请回銮益急。章十余上,帝不为动,岁除竟驻宣府。当是时,帝失德弥甚。群小窃权,浊乱朝政,人情惶惶。储惧不克任,以廷和服阕,屡请召之。廷和还朝,储遂让而处其下。凤阳传达中官丘德及镇守延绥、宁夏、黄石、宣府诸中官皆乞更敕书兼理民事,帝许之。储等极言不可,弗听。

  陈音,字师召,德阳人。天顺末进士。改庶吉士,授编修。成化六年12月,以灾异陈时事政治,言:「讲学莫先于好问。皇帝虽间御经筵,然势分严绝,上有疑未尝问,下有见不敢陈。愿引儒臣赐坐便殿,从容咨论,仰发圣聪。异端者,正道之反,法王、佛子、真人,宜一切罢遣。」章下礼部。越数日,又奏:「国家养士百年,求其可用,文彩四溢。如致仕太师李秉,在籍修撰罗伦、编修张元祯、新会举人陈献章皆当世人望,宜召还秉等,而置献章台谏。言官多缄默,愿召还判官王徽、评事章懋等,以开言路。」忤旨切责。

  十三年6月,帝从江彬言,将遍游塞上。托言边境海关多警,命总督军务、威武太师、总兵官硃寿统六师往征,令政党草敕。阁臣不可,帝复集百官左顺门面谕。廷和、冕在告,储、纪泣谏,众亦泣,帝意不可回。已而纪亦引疾。储独廷争累日,帝竟不听。逾月,帝以「里胥寿」肃清边境,令加封「镇国公」。储、纪上言:「公虽贵,人臣耳。太岁承祖宗业,为天下君,奈何谬自贬损。既封国公,则将授以诰券,追封三代。祖宗在天之灵亦肯如主公贬损否?况铁券必有免死之文,始祖寿福无疆,何甘自菲薄,蒙此不祥之辞。名既不正,言自不顺。臣等断不敢阿意苟从,取他日戮身亡家之祸也。」不报。帝遂历宣府、咸宁,直抵延绥。储等疏数十上,悉置不省。

  司礼宦官黄赐母死,廷臣皆往吊,翰林不往。侍讲徐琼谋于众,音大怒曰:「皇上侍从臣,相率拜内竖之室,若清议何!」琼愧沮。秩满,进侍讲。汪直党韦瑛夜帅逻卒入兵部太师杨士伟家,缚士伟,考掠及其爱人。音与街坊,乘墉大呼曰:「尔擅辱朝臣,不畏国法耶!」其人曰:「尔何人,不畏西厂!」音厉声曰:「小编翰林陈音也。」久之,迁阿德莱德太常少卿。刘吉父丧起复,音贻书劝其固辞,吉不悦。后吏部拟用音,吉辄阻之曰「腐儒」,以故十年不得调。尝与门卫中官争事,为所劾,事卒得直。弘治五年,吉罢,始进本寺卿。越二年卒。

  秦王请关中闲田为牧地,江彬、Qian Ning、杨建桥等皆为之请。帝排群议许之,命阁臣草制。廷和、冕引疾,帝怒甚。储度不可争,乃上制草曰:「太祖高君王著令,兹土不畀籓封。非吝也,念其土广饶,籓封得之,多蓄士马,富而且骄,奸人诱为不轨,不利宗社。王今得地,宜益谨。毋收聚奸人,毋多蓄士马,毋听狂人谋不轨,震及边方,危小编社稷,是时虽欲保亲亲不可得已。」帝骇曰:「假若其可虞!」事遂寝。二〇二〇年,帝将南巡。言官伏阙谏,储、冕、纪亦以为言。会诸曹多谏者,乃止。宁王宸濠反,帝南征,储、冕扈从。在道闻贼灭,连疏请驾旋。抵上饶,帝议圣Jose行郊礼。储、冕计此议行,则回銮益无日,极陈不可,疏三上始得请。帝以宸濠械将至,问处置之宜。储等请如宣宗征高煦典故,罪人既得,即日班师。又因郊期改卜,四方灾异、边警,乞还乘舆。疏八九上,帝殊无还意。是秋,行在有物若豕首堕帝前,色碧,又进御妇人室中,若悬人首状。人情益惊。储、冕危言谏,帝颇心动。而群小犹欲导帝游苏北,泛江、汉。储、冕益惧,手疏跪泣行宫门外,历未至酉。帝遣人取疏入,谕之起。叩头言:「未奉俞旨,不敢起也。」帝不得已,许不日还京,乃叩头出。

  音负经术,士多游其门者。然性水肿,世故琐屑事皆不解。世多以不慧事附之以为笑,然不尽实也。

  帝崩,杨廷和等定策迎兴世子。轶事,当以内阁1个人与中贵勋戚偕礼官往。廷和欲留蒋冕自助,而虑储老或惮行,乃佯惜储惫老,阻其行。储奋曰:「事孰有不止此者,敢以惫辞!」遂与定国公徐光祚等迎世子安陆邸。既即位,给事中张九叙等劾储结纳权奸,持禄固宠。储三疏求去,命赐敕驰传,遣行人护行,岁给廪隶如制。卒,子钧奏请赠谥。吏部军机章京桂萼等言,储立身辅政,有干公议,因录上两京言官弹章。帝念先朝旧臣,特赠太傅,谥文娱兴高采烈。

  傅瀚,字曰川,新喻人。天顺八年进士。选庶吉士,除检查。嗜学强记,善诗文。再迁左谕德,直讲北宫。孝宗嗣位,擢太常少卿兼侍读,历礼部左、右都督。寻命兼大学生入东阁,专典诰敕,兼掌詹事府事。

皇家赌场官网平台,  先是,储子次摅为锦衣百户。居家与富翁杨端争民田,端杀田主,次摅遂灭端家二百余人。事发,武宗以储故,仅发边卫立功。后还职,累冒功至青海都指挥佥事。

  弘治十三年间徐琼为礼部太守。南通献白鹊,疏斥之。湖南里胥熊翀以鄠县民所得玉玺来献,以为秦玺复出也。瀚率同列言:「秦玺完毁,具载简册。今所进玺,形色、篆纽皆不类,盖后人仿为之。且天皇受命在德不在玺,太祖制六玺,列圣相承,百三十余载,天休滋至,受命之符不在秦玺明矣。请姑藏内府。」帝是其言,薄赏得玺者。

  蒋冕,字敬之,全州人。兄昇,卢布尔雅那户部经略使,以谨厚称。冕举成化二十三年贡士,选庶吉士,授编修。弘治十三年,太子出阁,兼司经局校书。正德中,累官吏部左士大夫,改掌詹事府,典诰敕,进礼部太史,仍掌府事。

  京师星变、地震、雨雹,四方多变异。瀚条上军民所不便进者,请躬行节俭未来天下。光禄寺逋行户物价至50000余两。瀚言由供亿之滥,愿敦俭素,俾冗费不生。所条奏,率傅正议。十五年卒,赠太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,谥文穆。

  冕清谨有器度和胆识,雅负时望。十一年命兼文渊阁高校士,预机务。今年改太和殿,加太子上卿。近幸冒边功,大行升赏,冕及梁储亦廕锦衣世千户。几人力辞,乃改文廕。

  张昇,字启昭,南城人。成化五年贡士第②。授修撰,历谕德。弘治改元,迁庶子。

  帝之以「威武都督」行边也,冕时病在告,疏谏曰:「君王自损威重,下同臣子,倘所过诸王以上卿礼见,国王何辞责之?曩睿国王北征,六军人属近三70000,犹且陷于土木。今宿卫薄弱,经行边徼,宁不灰心?请治左右引导者罪。」不报。十四年扈帝南征还,加少傅兼太子令尹、户部都督、谨身殿高校士。帝崩,与杨廷和协诛江彬。

  学院士刘吉当国,昇因天变,疏言:「君主即位,言者率以万安、刘吉、尹直为言,安、直被斥,吉独存。吉乃倾身阿佞,取悦言官,昏暮款门,祈免纠劾,许以超迁。由是谏官缄口,奸计始遂。贵戚万喜依凭宫壶,凶焰炽张,吉与缔姻。及喜下狱,犹为营救。父存则异居各爨,父殁则夺情起官。谈笑对客,无复戚容。盛纳艳姬,恣为淫黩。」且历数其受贿、纵子等十罪。吉愤甚,风科道劾昇诬诋,调伯明翰工部员外郎。吉罢,复故官,历礼部左、右郎中。十五年份傅瀚为士大夫。

  世宗即位,议定策功,加CEPHEE卡地亚,固辞。改廕锦衣世指挥,又辞。乃廕五品文职,仍进一阶。经略使张鹏疏评大臣贤否,请罢冕。上卿赵永亨诋石珤不可掌铨衡。冕、珤遂求去。朝议不平,诸给事、太尉皆言其不可去。帝乃命鸿胪谕留,再下优诏,始起视事。

  孝宗崩,真人陈应衤盾、西番灌顶大国师那卜坚参等以祓除,率其徒入武英殿,昇请置之法。诏夺真人、国师、高士等三十余人名称,逐之。昇在部五年,遇灾异,辄进直言。亦数为言者所攻,然自守谨饬。

  嘉靖三年遣官织造江南,命冕草敕。冕以江南被灾,具疏请止,帝不从,敕亦久不进。帝责其违慢,冕引罪而止。

  武宗嬉游怠政,给事中胡煜、杨一渶、张襘都是为言,章下礼部。昇因上疏,请亲贤远佞,克谨天戒。帝是之而不可能用,昇遂连疏乞休,不允。正德二年,秦府镇国将军诚漖请袭封保卫安全王,昇执不可。忤刘瑾,谢病。诏加王储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,乘传归,月米、岁夫如制。卒于家。

  「大礼」议起,冕固执为人后之说,与廷和等力争之。帝始而婉谕,继以谯让,冕执议不回。及廷和罢政,冕当国,帝愈欲爱惜所生。逐礼部抚军汪俊以怵冕,而用席书代之,且召张璁、桂萼。物情甚沸,冕乃抗疏极谏曰:「帝王嗣承丕基,固因伦序素定。然非圣母孝庄皇后懿旨与武宗国王遗诏,则将无所受命。今既秉承于武宗,自当为武宗之后。特兄弟之名不容紊,故但兄武宗,考孝宗,母昭圣。而于孝庙、文庙皆称嗣圣上,称臣,称御名,以示继统承祀之义。今乃欲为本生父母立庙奉先殿侧,臣虽至愚,断断知其不可。自古人君嗣位谓之承祧践阼,皆指宗祀而言。《礼》为人传人惟大宗,以大量尊之统也,亦主宗庙祭拜而言。自汉于今,未有为本生父母立庙大内者。孝唐圣祖为叔祖昭帝后,止立所生父庙于葬所。光武Samsung,本非承统平帝,而止立四亲庙于章陵。赵与莒父濮安懿王,亦止即园立庙。国王先年有旨,立庙安陆,与前代适同,得其当矣。岂可既奉大宗之祀,又兼奉小宗之祀?夫情既重于所生,义必不专于所后,将孝、武二庙之灵安所托乎!窃恐献帝之灵亦将不能够安,虽圣心亦自无法安也。迩者复允汪俊之去,趣张璁、桂萼之来,人心益骇。是日廷议建庙,天本晴明,忽变阴晦,至暮风雷大作。天意如此,帝王可不思变计哉?」因力求去。帝得疏不悦,犹以高官厚禄故,优诏答之。未几,复请罢建庙之议,且乞体,疏中再以天变为言。帝益不悦,遂令驰传归,给月廪、岁夫如制。

  吴宽,字原博,长洲人。以文行有声诸生间。成化八年,会试、廷试皆第三,授修撰。侍孝宗南宫,秩满进右谕德。孝宗即位,以国学迁左庶子,预修《宪宗实录》,进少詹事兼侍读大学生。

  冕当正德之季,主昏政乱,持正不挠,有匡弼功。世宗初,朝政虽新,而左右扞格弥甚,冕守之不移。代廷和为首辅仅两阅月,卒争持以去,论者谓有古大臣风。《明伦大典》成,落职闲住,久之卒。隆庆初复官,谥文定。

  弘治八年擢吏部右少保。丁继母忧,吏部员缺,命虚位待之。服满还任,转左,改掌詹事府,入东阁,专典诰敕,仍侍武宗西宫。宦竖多不欲太子近儒臣,数移事间讲读。宽率其僚上疏曰:「春宫讲学,寒暑风雨则止,朔望令节则止,一年不检点月,5月只是数日,一日可是数刻。是进讲之时少,辍讲之日多,岂容复以他事妨诵读。古人八虚岁就傅,即居宿于外,欲离近习,亲正人耳。庶民且然,矧太子天下本哉?」帝嘉纳之。

  毛纪,字维之,掖县人。成化末,举乡试第贰,登进士,选庶吉士。弘治初,授检讨,进修撰,充经筵讲官,简侍西宫讲读。《会典》成,迁侍读。武宗立,改左谕德。坐《会典》小误,降侍读。《孝宗实录》成,擢侍讲硕士,为讲官。正德五年进博士,迁户部右教头。

  十六年进礼部里正,余依然。先是,孝庄文皇后钱太后崩,廷议孝肃周太后万岁后,并葬庄陵,祔睿庙,礼皆如适。至是,孝肃崩,将祔庙,帝终以并祔为疑,下礼官集议。宽言《鲁颂·閟宫》、《春秋》考仲子之宫皆别庙,汉、唐亦然。会大臣亦多主别庙,帝乃从之。时词臣望重者,宽为最,谢迁次之。迁既入阁,尝为刘健言,欲引宽共政,健固不从。他日又曰:「吴公科第、年齿、闻望皆先于迁,迁实自愧,岂有私于吴公耶。」及迁引退,举宽自代,亦不果用。中外皆为之惜,而宽甚安之,曰:「吾初望不及此也。」年七十,数引疾,辄慰留,竟卒于官。赠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,谥文定。授长子奭中书舍人,补次子奂国子生,异数也。

  十年,由吏部左侍中拜礼部都督。乌思藏入贡,其使言有李修缘能前知祸福。帝遣中官刘允迎之。携锦衣官百三十,卫卒及私仆隶数千人,刍粮、舟车费以百万计。纪等上言:「自Hong Kong至乌思藏三万余里,公私烦费,不计其数。且自广东雅州出境,过长河西行数月而后至。无有邮驿、村市。一切费用,取办新疆。广东连岁用兵,流贼甫平,蛮寇复起。困竭之余,重加此累,恐生意外变。」疏再上,内阁梁储、靳贵、杨一清皆切谏,不报。郊祀毕,请勤朝讲,又以储嗣未建,乞早定大计,亦不听。寻改理诰敕,掌詹事府。十二年兼东阁大博士入预机务。其秋加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,改文渊阁。帝南征,纪佐杨廷和居守。驾旋,晋都督、户部少保、皇极殿高校士。

  宽行履高洁,不为激矫,而自守以正。于书无不读,诗文有典则,兼工书法。有田数顷,尝以周亲故之贫者。友人贺恩疾,迁至邸,旦夕视之。恩死,为衣素7月。

  世宗即位,录定策功,加Graff,再疏辞免。嘉靖初,帝欲追尊兴献帝,阁臣执奏,忤旨。三年,廷和、冕相继去国。纪为首辅,复执如初。帝欲去本生之称,纪与石珤合疏争之。帝召见平台,委曲谕意,纪终不从。朝臣伏阙哭争者,俱逮系,纪具疏乞原。帝怒,传旨责纪要结朋奸,背君报私。纪乃上言曰:「曩蒙圣谕,国家政事商綦a可不可以,然后实施。此诚内阁职业也,臣愚不能够仰副明命。迩者大礼之议,平台召对,司礼传谕,不知其几仿佛商綦a矣。而皆断自圣心,不蒙允纳,何可不可以之有。至于笞罚廷臣,动至数百,乃祖宗来所未有者,亦皆出自中旨,臣等不足与闻。宣召徒勤,捍格依旧。慰留虽切,诘责随加。臣虽有体国之心,无法自尽。宋司马光告神宗曰:『天皇所以用臣,盖察其狂直,庶有补于国家,若徒以禄位荣之而不取其言,是以官私非其人也。臣以禄位自荣,而不能够救正,是徒盗窃名器以私其身也。』臣于皇帝,敢举以为告。夫要结朋奸,背君报私,正臣平时所痛愤而深疾者。有一于此,罪何止罢黜!今国君以之疑臣,勉强能够2二十八日靦颜朝宁间哉。乞赐骸骨归乡里,以全终始。尤望国王法祖典学,任贤纳谏,审是非,辨忠邪,以养和平之福。」帝衔纪亢直,允其去,驰驿给夫廪如故事。

  傅珪,字邦瑞,清苑人。成化二十三年贡士。改庶吉士。弘治中,授编修,寻兼司经局校书。与修《大明会典》成,迁左中允。武宗立,以青宫恩,进左谕德,充讲官,纂修《孝宗实录》。时词臣不附刘瑾,瑾恶之。谓《会典》成于刘健等,多所糜费,镌与修者官,降珪修撰。俄以《实录》成,进左中允,再迁翰林硕士,历吏部左、右教头。

  纪有学问,居官廉静简重。与廷和、冕正色立朝,并为缙绅所注重。其代冕亦仅八月。后《明伦盛典》成,追论夺官。久之,廷和、冕皆沦丧,纪以恩诏叙复,帝亦且忘之。二十一年,年八十,抚按以闻。诏遣官存问,再赐夫廪。又三年卒。赠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,谥文简。子渠,举人,太仆卿。

  正德六年,代费宏为礼部里正。礼部事视他部为简,自珪数有执争,章奏遂多。帝好佛,自称「咸阳法王」。番僧乞田百顷为法王下院,中旨下部,称唐山法王与圣旨并。珪佯不知,执奏:「孰为宿迁法王?敢与至尊并书,大不敬。」诏勿问,田亦竟止。

  石珤,字邦彦,藁城人。父玉,湖南按察使。珤与兄玠同举成化末年进士,改庶吉士,授检讨,数谢病居家。孝宗末,始进修撰。正德改元,擢圣Jose侍读硕士。历两京祭酒,迁瓦伦西亚吏部右御史。召改礼部,进左通判。武宗始游宣府,珤上疏力谏,不报。改掌翰林大学事。廷臣谏南巡,祸将不测,珤疏救之。十六年拜礼部大将军,掌詹事府。

  珪居闲类木讷者。及当大事,毅然执持,人无法夺,卒以此忤权幸去。教坊司臧贤请易牙牌,制如朝士,又请改铸方印。珪格不行。贤日夜腾谤于诸阉间,冀去珪。流寇扰青海,太监陆訚谋督师,下廷议,莫敢首发。珪厉声曰:「师老民疲,贼日炽,以冒功者多,偾事者漏罚,失将士心。先所遣已无功,可复遣耶?今贼横行郊圻肘腋间,民嚣然思乱,祸旦夕及宗社。吾侪死不偿责,诸公安得支支吾吾。」由是议罢。疏上,竟遣訚,而中官皆憾珪。里胥张羽奏广东灾。珪因极言四方灾变可畏。八年16月,复奏3月灾,因言:「春秋二百四十二年,灾变六十九事。今自去秋来,地震天鸣,雹降星殒,龙虎出见,地裂山崩,凡四十有二,而水田和旱地不与焉,灾未有要是甚者。」极陈时弊十事,语多斥权幸,权幸益深嫉之。会户部尚书孙交亦以守正见忤,遂矫旨令肆人致仕。两京言官交章请留,不听。

  世宗立,代王琼为吏部都尉。自群小窃柄,铨政混浊。珤刚方,谢请托,诸犯清议者多见黜,时望大孚,而政坛杨廷和有所不悦。甫七月,复改掌詹事府,典诰敕。嘉靖元年遣祀阙里及东岳。事竣还家,屡乞致仕。言官以珤望重,交章请留,乃起赴官。

  珪归三年,长史卢雍称珪在位有古大臣风,家无存款,日给为累,乞颁月廪、岁隶,以示优礼。又谓珪刚直忠谠,当起用。吏部请如雍言,不报。而珪适卒,年五十七。遣命毋请恤典。抚、按以为言,诏廕其子中书舍人。嘉靖元年录先朝守正大臣,追赠太子士大夫,谥文毅。

  三年一月,诏以吏部里正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参机务。帝欲以奉先殿侧别建一室祀献帝,珤抗疏言其非礼。及廷臣伏阙泣争,珤与毛纪助之。无何,「大礼」议定,纪去位。珤复谏曰:「大礼一事已奉宸断,无可言矣。但臣反复思之,终有不安于心者。心所不安而不以言,言恐触忤而不敢尽,则国君将焉用臣,臣亦何以仰报君父哉?夫孝宗国王与圣母皇太后,乃主公骨肉至亲也。今使疏贱谗佞小人辄行离间,但知希合取宠,不复为始祖体察。兹孟冬时享在迩,天子登献对越,如亲见之,宁不少动于中乎?夫事亡如事存。主公承列圣之统,以总百神,临万方,焉得不加慎重,顾听细人之说,干不易之典哉?」帝得奏不悦,戒勿复言。

  刘春,字仁仲,巴人。成化二十三年举人及第。授编修,屡迁翰林硕士。正德六年擢吏部右校尉,进左。八年间傅珪为礼部里胥。淮王祐棨、郑王祐BT皆由旁支袭封,而祐棨称其本生为考,祐BT并欲追封入庙。交城王秉杋由镇国将军嗣爵,而进其妹为县主。春皆据礼驳之,遂著为例。

  今年建世庙于中岳庙东。帝欲从何渊言,毁神宫监,伐林木,以通辇道。给事中国和南韩楷,都督杨秦、叶忠等交谏,忤旨夺俸。给事巴中道继言之,贬秩调外。珤复抗章,极言不可,弗听。及世庙成,帝欲奉章圣皇太后谒见,张璁、桂萼力主之。礼官刘龙等争不得,诸辅臣以为言,帝不报,趣具仪。珤乃上疏曰:「主公欲奉皇太后谒见世庙,臣窃以为从令固孝,而孝有大于从令者。臣诚不敢阿谀以误君上。窃惟祖宗家法,后妃已入宫,未有无故复出者。且北岳庙尊严,非时享祫祭,虽主公亦不轻入,况后妃乎?璁辈所引庙见之礼,今奉先殿是也。圣祖神宗行之百五十年,已为定制,中间纳后纳妃不知凡几,未有敢议及者,何至今天忽倡此议?彼容悦佞臣岂有重视之实,而君王乃欲听之乎?且阴阳有稳定,不可凌犯。始祖为世界百神之主,致母后无故出入关帝庙街门,是坤行乾事,阴侵阳位,不可之大者也。臣岂不知君命当承,第恐上累圣德,是以不敢顺旨曲从,以成君父之过,负覆载之德也。」奏入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愠。

  帝崇信西僧,常袭其服装,演法内厂。有绰吉自小编些儿者,出入豹房,封大德法王。遣其徒3个人还乌思藏,请给国师诰命如大乘法王例,岁时入贡,且得赍茶以行。春持不可。帝命再议,春执奏曰:「乌思藏远在净土,性极顽犷。虽设四王抚化,其来贡必有总统,使不为边患。若许其赍茶,给之诰敕,万一假上旨以诱羌人,妄有请乞,不从失异俗心,从之则滋害。」奏上,罢赍茶,卒与诰命。春又奏:「西番俗信禅宗,故祖宗承前代旧,设立乌思藏诸司,及台湾洮、岷,江苏松潘诸寺,令化导番人,许之朝贡。贡期、人数皆有定制。比缘诸番僻远,莫辨真伪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潜逃罪人,习其语言,窜身在内,又多创寺请额。番贡日增,宴赏繁费,乞严其限期,酌定人数,每寺给勘合十道,缘边兵备存勘合底簿,比对相同,方许起送。并禁自后不得滥营寺宇。」报可。山东布政使罗荣等入觐,各言镇守内臣入贡之害。春列上累朝停革贡献诏旨,且言四方水田和旱地盗贼,军民生困难苦状,乞罢诸镇守臣。不纳。

  珤为人清介端亮,孜孜奉国。数以力行王道,清心省事,辨忠邪,敦宽大,毋急近效为帝言。帝见为架空,弗善也。议「大礼」时,帝欲援以自助,而珤据礼争,持论坚确,失帝意,璁、萼辈亦不悦。璁、萼朝夕谋辅政,攻击费宏无虚日,以珤行高,不可能有所加。至来年春,奸人王邦奇讦杨廷和,诬珤及宏为奸党,多少人遂乞归。帝许宏驰驿,而责珤归怨朝廷,失大臣谊,一切恩典皆满不在乎。归,装襆被车一辆而已。都人叹异,谓自来宰臣去国,无若珤者。自珤及杨廷和、蒋冕、毛纪以强谏罢政,迄嘉靖季,密勿大臣无进逆耳之言者矣。

  春掌礼三年,慎守彝典。宗籓请封、请婚及文明大臣祭葬、赠谥,多所裁正。遭忧,服阕起卢布尔雅那吏部上卿。寻以礼部太尉专典诰敕,掌詹事府事。十六年卒。赠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,谥,文简。

  珤加官,自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至里胥。七年冬卒,谥文隐。隆庆初,改谥文介。

  刘氏世以科第显。春父规,长史。弟台,湖北参政。子彭年,经略使海南右副都丞相。彭年子起宗,辽东苑马寺卿。起宗子世赏,多瑙河左布政使。台子鹤年,台湾布政使,以清誉闻。鹤年孙世曾,左徒山西右副都士大夫,有征缅功。皆由进士。

  玠,字邦秀。弘治中,由汜水知县召为太尉。出核十堰军储,按山东及福建,所条上面务,悉中机关,为都太史戴珊所委寄。尝因灾异劾卢布尔雅那刑部通判翟瑄以下二十7个人。

  吴俨,字克温,宜兴人。成化二十三年贡士。改庶吉士,授编修,历侍讲大学生,掌佛罗伦萨翰林院。正德初,召修《孝宗实录》,直讲筵。刘瑾窃柄,闻俨家多资,遣人啖以美官。俨峻拒之,瑾怒。会大计群吏,中旨罢俨官。瑾诛,复职历礼部左、右郎中,拜格Russ哥礼部里胥。

  正德中,累官右副都太尉,少保邵阳,召拜兵部右太史。海西秘书长数犯边,泰宁三卫与别部相攻,久缺贡市,遣玠以左尚书兼佥都都督往辽东巡视。出关抚谕,皆受拘束。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喜,玺书嘉劳,召还。左都经略使陆完迁,廷推代者,三上悉不用,最终推玠,乃以为右都里胥掌院事。太史李隐劾玠夤缘,不报。十年拜户部上大夫。中官史大镇青海,请独领银场务。杜少陵镇湖广,请借盐船税务银行为进贡资。刘德守明州,请带食茶第六百货引。玠皆执不可。西僧阐教王请船三百艘贩载食盐,玠极言其害。帝初出居庸,玠切谏。及在宣府,需银百万两,玠持不可。帝弗从,乃进其半。王琼欲以广安事害彭泽,玠独廷誉之。奸民欲牟盐利者,贿硃宁为请,玠不可,连章执奏。廷臣谏南巡跪阙下,诸大臣莫敢言,玠独论救。群小激帝怒,严旨责令自陈,遂引疾去。赐敕驰传给廪隶依有趣的事。家居二年卒,赠太子少傅。

  十二年,武宗北巡,俨抗疏切谏。前年复偕诸大臣上疏曰:「臣等初闻驾幸昌平,曾具疏极论,不蒙选拔。既闻出居庸,幸宣、大,宰辅不及知,群臣不及从,三军之士不及卫,京师内外人心动摇。徐、淮以南,荒馑千里,去冬雨雪为灾,民无衣食,安全保卫其不为盗。所御之寇尚远隔阴山,而不虞之祸或猝起于肘腋,臣所大惧也。」不报。

  玠有操行,居官亦持正。其为都上大夫时,胡世宁论宁王,玠与李士实请罪世宁,以是为人所讥。

  十四年卒官。赠太子郎中,谥文肃。

  赞曰:武宗之季,君德日荒,嬖幸盘结左右。廷和为相,虽无能改于其德,然流贼炽而无土崩之虞,宗籓叛而无瓦解之病人,固赖庙堂有经济之远略也。至其诛大奸,决大策,扶危定倾,功在国家,即周勃、韩琦殆无以过。储虽蒙物议,而大节无玷。蒋冕、毛纪、石珤,清忠鲠亮,皆卓然有古大臣风。自时厥后,政党日以权势相倾。或脂韦淟涊,持禄自固。求如诸人,岂可多得哉。

  顾清,字士廉,松江华亭人。弘治五年举乡试第1。二〇一七年,成举人,改庶吉士,授编修。与同龄生毛澄、罗钦顺、汪俊相砥以名节。进侍读。

  正德初,刘瑾窃柄,清邑子张文冕为谋主,附者立尊显。清绝不与通,瑾衔之。四年摘《会典》小误,挫诸翰林,清降编修,。又以诸翰林未谙政事,调外任及两京部属,清得宁波兵部员外郎。会父忧,不赴。瑾诛,还侍读,擢侍读大学生掌院事。寻迁少詹事,充经筵日讲官,进礼部右左徒。时澄已为都督,清协恭守职,前后请建西宫,罢巡幸,疏凡十数上。世宗嗣位,为太师李献所劾,罢归。

  清学端行谨,恬于进取。家居,荐者相继,悉报寝。嘉靖六年,诏举老成堪用内阁者,廷推及清,乃以为Adelaide礼部右参知政事。上言:「锦衣职侍卫,祖宗朝非机密不遣。正德间,营差四出,海内骚然,国君所亲见。近乃遣千户勘柳州高瀹争私人财产事,囚其女妇,憯毒备加。请自今悉付所司,停旗校无遣。」从之。

  屡疏引疾,诏进上大夫致仕。时方进表入都,道卒。谥文僖。

  刘瑞,字德符,大同人。父时斅,官青海佥事,以廉惠称。瑞举弘治九年举人,选庶吉士,授检讨。好学洁修,遇事辄有论建。清宁宫灾,请罢醮坛。时召内阁讲官延访治道,又言:「故阉霍去病门下内臣,宜悉治罪。前太监汪直,先帝罪人,今来觊用,当斥远之。副使杨茂元、上卿王云凤以直言获罪,宜召复其官。京师之万东宫,兴济真南岳庙、寿宁侯第,在外之兴、岐、衡、雍、汝、泾诸府,土木繁兴,宜悉罢不急者。都匀之捷,邓廷瓚冒其功。贺兰之征,王越启其衅。请追正欺罔之罪。」报闻。阙里庙成,遣高校士李东阳祭告。瑞请更定先师封谥,不果行。

  武宗即位,疏陈端治本九事。请召祭酒章懋,经略使王鏊,都太尉林俊、雍泰;而超擢参与政务王纶、副使王云凤、佥事胡献、士大夫杨茂元、照靡余濂。由是,诸臣多获进用。

  刘瑾用事,瑞即谢病。贫不可能返家,依从母子李充嗣于澧州。瑾榜瑞为奸党,又以前荐雍泰除其名,罚米输塞上。坐是益困,授徒自给。

  瑾诛,以副使督江苏学堂,召为伯明翰太仆少卿。嘉靖二年,由南太常卿就迁礼部右节度使。因灾变偕同官条上六事,且言斋醮无益且妨政,织造多费且病民。帝多粕用之。大礼议起,瑞偕九卿合疏。极言大宗、小宗之义,凡数千言。四年卒官。赠里胥。隆庆初,谥文肃。

  赞曰:周洪谟等以词臣历卿贰。或职事拳拳,或聊天建白,进讲以启沃为心,守官以献替自效。于文学侍从之选,均无愧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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